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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老中医张显臣的传奇人生(2)

2016/9/9

心酸苦涩人生路 造就杏林一精英

记老中医张显臣先生的传奇人生

作者     青锋

  1952年的春季,十七岁的张显臣考取了临泉县文化馆开办的社会青年培训班,52年10月张显臣被分配到临泉县城关区的一所农村小学。工作的第一天刚好是农历八月十五。

  那天的中秋午餐,张显臣历历在目,他激动而又略显欣慰地说:“这顿中秋节的午餐,有十几个菜,八个老师在一起,猜拳喝酒,我几乎流下泪来。这顿饭是我母亲去世后这九年来吃的最好、最美、也最叫我开心和高兴的一顿饭!我自食其力了!”

  张显臣担任了三年级的语文教师。解放初期,整个民族的文化水平都比较低下,教师的水平也只能勉强应付教学任务。参照现在小学生的水平相比,张显臣连三年级的也比不上。他不会查字典,更不懂拼音。在教“地主阶级残酷剥削农民”时,竟把“酷”读成“告”,在学校内外一时传为笑话,这件事对他的触动很大。从此以后,他虚心求教,废寝忘食,早起晚睡,手不释卷。短短四年,他自学了小学、初中及高中的大部分课程。57年他开始任高年级的教学。

  人生自古多歧路,过了一坎有一坎。58年8月,全国整风运动已基本结束,张显臣因得罪了一个党员干部而被补打成右派分子,受到降级留职使用处分,月工资从38元降到26.5元。张显臣被调到另一所农村小学一边教书,一边接受所谓的劳动改造。这年初冬父亲去看望张显臣,给他带去了珍藏了几十年的几本中医书籍及一个手抄本的药方。父亲又向他讲了一些人生之理,希望他在逆境中学好中医,把祖上遗留下来的中医中药发扬光大。

  于是,张显臣凭着自己的文化功底,很快就背熟了书中的重要部分。对针灸书中的经络、穴位、针法、歌诀,凡主要者都进行了反复的思悟及背诵,深深地刻入自己的大脑中。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张显臣就取出银针,用手摸着穴位,腿上、脚上、手上以至于身上凡是能够自己用左右手持针可以扎进去的穴位都进行了三至八次的针刺,细心的体验着针刺的深度、角度、方向、手法所出现的种种不同的感觉!特殊的家庭背景,特殊的年代,特殊的生存环境加上他自己的特殊身份,张显臣就是这样来学习中医中药及针灸的。

  说到当时的情形,张显臣暗含着往昔伤感苦哭着说:“一个人要是到了四面楚歌、六亲不认、极度贫困和渺渺茫茫的时候,就会感到生命不值什么了。为了去北京上诉讨个公道,也为了一线生机的命运,用针扎自己,是一种不平之举,解痛之举,更是一种自悲、自叹、自嘲、自弄!”

  我十分钦佩的点点头,不由自主地长嘘了一口气。年仅23岁的张显臣遭人诬陷,心里冤屈,打过右派受到处分后,他曾先后两次上诉到省和中央,但却遭到了不老实、不认罪、想翻案的批判和斗争。他的心里在流血!苦啊!痛啊!

  为了给自己讨个说法,张显臣任然相信党的“有反必肃、有错必纠”的政策,所以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亲赴北京上访。可是他太幼稚了。

  1960年8月7日,张显臣准备在夜里趁大家熟睡后就踏上去北京的征程。大约十点钟,皓月当空,来了五六个民兵,把他带到大队部关押了起来,第二天的早上召开全大队的干部会,一位姓赵的书记一声令下,张显臣被五花大绑了起来,送进了临泉县看守所。8月底他又被送进了蒙城县新生农场劳动教养了。

  当张显臣被绳子捆绑之后,一个姓赵的校长搜他的身,拿走了他的粮票和积蓄了两年多的70多元钱,衣袋里只留下一枚五分硬币。张显臣在农场仅仅有两身单衣,一床被单,两双单鞋。60年是中国人民的大灾大荒之年,那个时代过来的人恐怕都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的生活情景吧。劳改农场是监狱,其生活状况就不言而喻了。62年夏季张显臣被县公安局接出农场,准备甑别平反。走出农场后他写了一首诗:

狱中苦度二经年,衣服破烂不堪言。

炎夏赤身顶烈火,冬夜无被咬酷寒。

一枚硬币随身带,万只银虱伴体眠。

几到阎门不准进,绿水青山盼我还。

  这首诗正是张显臣在劳教队过了两年炼狱生活的真实写照,加上童年的苦难磨砺,使他更加坚韧和执着,劳动之时,劳动之余,凭着记忆他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默默背诵着中医中药及针灸穴位的歌诀,细细的体会着其中的含意。“熟背深思妙自来”!张显臣的医学功底就是在他人生的逆境中这样集沙成丘而堆垒起来的。